走近西山煤電90后大學生礦工

山西焦煤西山煤電是一個有著63年歷史的老國企,在歷史的長河中,一代又一代的西山人接過接力棒奮力前行。

人才于國于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西山煤電要想高質量發展就需要不斷補充新鮮血液。近日,記者走進西銘礦,采訪了3名90后大學生礦工,傾聽了他們的故事,傾聽了他們在礦區生活中的種種第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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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勝任工作,從忐忑到期待

2018年11月,西山煤電面向社會公開招聘了192名大學畢業生,研究生畢業的李夙就是其中的一位。她是礦工子弟,因為從小在礦區生活的緣故,對煤炭行業并不陌生,研究生畢業的時候,在人才市場上看到西山煤電面向社會招聘的信息,冥冥之中的緣分,她未曾猶豫就報了名。

經過筆試、面試,她一路過關,握住了西山煤電拋來的橄欖枝,成為其中一員。

大巴車載著新入職的大學生,在西銘的盤山公路上繞了一圈又一圈,李夙的心情也變得復雜起來,這未來工作的地方究竟是個什么樣?當“西銘礦”三個大字映入眼簾,她們也到了礦區,面對這陌生的環境,她明白西銘從此將成為她扎根的地方,成為她夢想開始的地方。

這是她大學畢業后的第一份工作。雖然宿舍和之前幻想的有一些落差,但是在了解到老員工的住宿條件之后,她更加珍惜,很快工作之余把宿舍建設成了自己的小港灣。

西銘礦對這新分來的14個大學生視若珍寶,專門針對他們制定了人才培養計劃,主體專業的男生要在綜采、掘進等一線隊組輪崗;非主體專業的女生將在供應、財務、調度等崗位輪崗,之后再根據特長來選定最終崗位。

李夙的第一個實習崗位是在供應科的賬務組,在熱心師傅的帶領下,她熟悉了一個又一個的業務,掌握了一個又一個的流程,通過一段時間的工作,她完成了從學校里的課本,到實際中的操作的過渡,感受到了唯有不斷學習才能不斷進步。

李夙在輪崗到財務科時,恰逢屯蘭礦物料一卡通系統在西山煤電推廣,財務科科長帶著她去屯蘭學習。這是她參與的第一項正式任務,一卡通式的管理系統涉及充值、申請與審批、集中出票、庫房領料、坑口供應站觸屏領料系統和考核等一系列程序。

為了完成任務,李夙整理、匯總相關資料,對每一個流程都進行整理研究,對這個項目由最初的逐步了解變成了現在的完全掌握,心理也從最初的害怕完不成的忐忑到變成現在自信造成的期待。

半年的礦區生活讓李夙愛上了西銘,她愿意像宿舍樓外的那顆柳樹一樣扎根這里,吐露芳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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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下井,從害怕到振作

與李夙同一批來到西銘礦的還有范喬石,他是2018年7月大同大學采礦工程專業畢業,記者見到他時,紅色安全帽下一張滿是煤灰的面孔,和剛升井的同事站在一起,分辨不出他是一名大學生。 

范喬石告訴記者:“我到煤礦上班,很多同學和朋友都不理解,為啥要放棄到一線城市的發展機會,要去挖煤,我父母最初也無法接受……”范喬石初到西銘礦,第一印象是偏遠,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心中產生很大落差。經歷過第一天下井之后,才體會到什么叫苦,甚至有打道回府的念頭。

正月初八是范喬石來到西銘后最難忘的一天,因為下午兩點半綜采二隊檢修班開完班前會,他就要開始人生中第一次下井了,心中滿是緊張與期待,班前會一結束,他隨同事孫立功一起下井,準備換衣服下井,這時恰好有人升井,范喬石說回憶說:“除了眼睛和牙齒,全部是黑的,想到自己出來也是這樣,既想笑,又難受,從此以后我將在這里奮斗,在這里成長”。經過幾分鐘的準備,穿上工作衣、大膠鞋,戴上安全帽,拎著礦燈,他感覺帶上這些東西下井就是不干活光走路也不輕松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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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喬石來到井口,過了安檢后,在井口排好隊等待下井,眼前出現的燈光打在軌道和礦車上,耳朵里各種交織奏起了交響樂,三點十分他和工友們一起坐上開往西六盤區的小火車,剛坐上人車就有點怕了,看著黑洞洞的井口,眼前一片漆黑,身體不禁哆嗦起來,小火車開了大約15分鐘,便換坐猴車,順著巷道徐徐下降,井壁上又濕又滑,井下水沿著排水渠汩汩而下。20分鐘后終于到達49405工作面停車位置,自此下車,隨隊步行前往工作面。

井下的光線越來越暗,范喬石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自己頭頂礦燈所照之處。越往里走,心情就越沉悶,但還是打起精神注意腳下,因為走在潮濕的地面上,時不時得提防摔倒。當看到一排排列整齊的液壓支架時,頓時松了一口氣,突然間有了安全感。

范喬石跟著孫師傅一路前行,看到工人們都在繁忙地干活,無論是噴漿、打錨桿、清浮煤、檢修機器,幾個工人從他身邊匆匆走過,他們依靠著頭燈投射出來的燈光來照明行走,看著他們臉上被汗水劃出一道道痕跡略顯疲憊,范喬石感受到采礦是一項極為專業、細致的工作。

距離升井不到半個小時,但范喬石已疲憊不堪,風吹得眼睛發疼,就想睡覺,在他身旁的孫師傅說:“不能打瞌睡,在工作面要注意滾幫,漏頂,再堅持一下,馬上就升井了。”

凌晨一點鐘,范喬石才從井下上到地面,隨著一道道燈光出現在視野里,他突然感到特別親切,就像見到久別的親人一樣。在澡堂里,看著鏡子里黑黑的臉,想著從此自己就是這副面容,一瞬間發現自己是那么可憐。走出澡堂,回到宿舍已經是兩點多了。躺在床上感覺全身酸疼,懷疑以后的日子里能不能忍受住這么大的工作強度,他開始問自己這是不是自己選擇的路,是留下來還是打道回府?

一覺醒來,范喬石想了想前一天的工作,想了想老工人對他的照顧,想了想礦方的良苦用心,如果走了就是逃兵,愧對自己四年大學所學,他振作了起來,第二天繼續下井,他已經下了決心,既然來了就要干出一番樣子,今天所有受的苦,都將是寶貴的財富。

經過了數月的磨練,范喬石已經習慣了一線工人的節奏,在艱苦的一線崗位中,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,用自己之學,建設煤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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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提拔重用,從緊張到自信

在煤礦,許多井下崗位工人想去地面工作。但是在西銘礦有位叫韓天問的90后大學生礦工,卻選擇離開機關科室,去了最累的井下一線。

1994年出生的他,2011年參加高考,當時正是煤礦黃金十年,流傳著“干了煤礦吃喝不愁”,作為西山子弟,為了就業前景,他選擇了煤礦主體專業。

2015年,大學畢業后,他來到西銘礦生產技術科。在生產技術科,他向老師傅學習采掘工作面的設計。一個工作面的設計事關整個礦的生產運行,而且,要想做好一份設計,光有理論知識可是不行。在學習設計一年之后,他終于開始第一次獨立編制工作面設計。

他第一次獨立編制49407工作面設計書,實地勘察了多次,全面考慮了很多因素,從開始到審批完成歷時三個月之久,看著自己的設計得到了批準,一種成就感油然升起。同時,他又感覺對西銘礦整個生產缺乏系統了解,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呼喚——到一線去,那里更能得到鍛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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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一線去”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里越來越強烈,他把想法告訴了父母,父母開始的時候比較矛盾,一來擔心他的安全,二來是考慮到井下一線強度大,心疼孩子。但是他最終還是說服了父母。

當他把去一線的想法告訴領導和同事的時候,同事們都問他“人人都往地面跑,你為什么卻去井下?”“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”“你去井下能干啥?”

韓天問很堅定,就是要去一線,而且還是去綜采隊。就這樣,在2018年5月,他去了綜采一隊,成了一名普通的采煤工。從最基礎的工作開始,搬物料、扛圓木、抬單體……

到了綜采一隊,第一天下井的時候,班長為了照顧他,讓他把一根木板扛到工作面,木板長約4米,重30斤,路程也就僅有100米,原本是個輕省活,可是他掌握不好平衡,路不長卻走得很艱難,走的滿頭大汗,氣喘吁吁。

不過數月下來,這些苦活累活都不是問題,甚至開個采機,拉個架都是小菜一碟,他已經可以勝任綜采隊的各個崗位了。在韓天問看來,一線的經驗比較重要,經驗攢足之后,理論才能更有用武之地。

4個月之后,恰逢綜一準備組技術員空缺,礦領導想起了既是主體專業,又在生產科干過,現在還在一線工作的他,就這樣他成了技術員。當上技術員之后,他在井下干活更拼命了,他告訴記者:“在井下,不懂技術就服不了眾,你得比工人能吃苦,還得比工人會干。”成了技術員以后,他壓力大了,責任重了,一次施工,需要過老空巷道遺留的煤柱區,上面是采空區,過煤柱壓力大,萬一措施不科學,維護不到位容易發生漏頂事故。他提前編寫規程措施,針對不同區域,采取不同措施,目前他們穿過了4次大小不同的煤柱區,都沒有影響生產。一次集團公司組織評比,他設計的規程獲得了三等獎,是所在礦四個采煤隊中唯一獲獎的。

以往在生產科,韓天問的工資是2000元左右,經濟壓力大。西銘礦的工資分配政策是向一線傾斜,韓天問任綜一準備組技術員之后,錢包也鼓了起來,有個月他們完成了礦上的奮斗目標,他到手工資13000還多,光零頭就比以前多。他覺得所有的苦沒有白受,工作更有動力了。

工資多了,韓天問出行駕駛的車的后備箱也發生了變化。以往去看望父母的時候,車后備箱是空的,回來是滿的。從父母補貼,到補貼父母。他已經不再是啃老族、月光族了,這種變化給他帶來不少成就感。

西山煤電需要的是操作、管理、技術三方面的人才,韓天問告訴記者:“我想當個全才,想成為生產技術方面的專家,現在在生產一線的年輕人才比較少,機會也比較大。”這是他對行業的憧憬,也是這個目標、這個夢想支持他在這個行業長久地干下去。

韓天問大學同班45人學采礦,到現在就剩5個人從事這個專業了。有人告訴他,煤炭行業是夕陽產業,但他不這么認為,在他看來煤炭行業就是他的事業,而且這個行業更需要年輕人去干。他不想放棄自己的專業,這輩子干這行也挺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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